我怀不上应该怎么办

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亲自给老公手机里下载了交友软件。结婚五年，我吃了无数偏方，

打了数百针，却只换来他一句“我妈不容易”。

直到我在闺蜜身上闻到丈夫常用的木质香水味。他们在我买的沙发上拥抱，

理直气壮：“哪个男人不好色？”我笑着拿出体检报告——原来不能生育的一直是他。

“您这么想要孙子，”我看向婆婆，“不如自己再生一个？”——————五年。

窗台上那盆原本枝繁叶茂的绿萝，叶尖儿也泛了黄，像被时间一点点抽干了水分。

林见晚坐在离它最远的单人沙发里，

听着卧室门外隐约传来的、婆婆李秀花那刻意拔高的嗓门。“……光打雷不下雨，

占着茅坑不拉屎！五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们老陈家的香火就要断送在她手里了！

”然后是丈夫陈华含糊的、几乎听不清的劝慰：“妈，

您小点声……晚晚她心里也难受……”“她难受？她难受怎么不想想办法？我告诉你，陈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爸去得早，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

不是让你娶个不会生的女人回来当摆设的！”林见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绒面的沙发垫，

那上面有一小块被磨得发亮的痕迹，是陈华常年习惯坐的位置。五年，这房子里的一砖一瓦，

一草一木，都浸透了她试图成为一个“合格”妻子、“合格”儿媳的努力。

中药的苦涩气味似乎还萦绕在窗帘纤维里，打促排卵针后小腹的坠胀酸痛感，

每个月准时降临的、从隐秘希望到彻底绝望的循环，都成了这个家无声的背景板。

她记得有一次，婆婆不知从哪弄来一包黑乎乎的药粉，说是老家秘方，

一定要她兑着黄酒喝下去。那味道，又腥又辣，直冲脑门，她喝下去没多久就吐得天昏地暗，

胆汁都呕了出来。陈华就在旁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眉头拧着，满是心疼，

可最后也只憋出一句：“晚晚，再忍忍，妈……她也是为我们好。”为我们好。

是…为“我们”好苏晚扯了扯嘴角，一个干枯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这句话，

是她这五年婚姻里最坚固的枷锁。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但五官依旧秀丽。嘴上涂的是最近新买的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

能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一些。今天是她和约好喝下午茶的日子。沐薇儿是她最好的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的交情。也只有和沐薇在一起的时候，

她才能暂时从“不孕”的沉重标签下挣脱出来，喘一口气。拿起手包，林见晚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婆婆李秀花正坐在那张林见晚精挑细选回来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眼睛却斜睨着她。她的老公站在阳台边，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妈，我出去了，

和朋友喝个下午茶。”林见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李秀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

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在她肚皮上扫了一圈，又移开。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嫌弃，毫不掩饰。

陈华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和薇薇啊？去吧，散散心也好，晚上……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来。”林见晚垂下眼，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

她似乎听到婆婆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她能听见的嘟囔：“……不下蛋的母鸡，

还有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野……”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

反而让林见晚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茶餐厅里，沐薇儿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正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新烫的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略低，露出纤细的锁骨，

身上飘散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林见晚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等很久了？”“没，

我也刚到。”沐薇儿抬起头，脸上是明艳的笑容，伸手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给你点了温水，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嘛。”“还是你最好。”林见晚心头一暖，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熟悉的木质香调随着沐薇儿的动作，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丝丝缕缕，

钻进鼻腔。这味道……太熟悉了。她老公陈华一直用的就是这款香水，小众，价格不菲，

带着雪松和烟叶的冷感。他说过，这是他的标志，不喜欢跟别人撞香。

林见晚还曾笑话他矫情。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大概是最近太累，

嗅觉都出问题了。同一个品牌的香水，味道相似也很正常。“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沐薇儿关切地问，伸手想碰她的额头。林见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掩饰性地拿起菜单：“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看看吃什么吧，我有点饿了。

”沐薇儿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笑容依旧甜美：“好啊，

我听说他们家新出了一款抹茶蛋糕，味道不错。”接下来的时间，林见晚有些心不在焉。

沐薇儿似乎比平时更活跃，话里话外提到了几次陈华。“晚晚，你真幸福，

华哥对你多体贴啊。上次我看他朋友圈分享那个什么助孕的食疗方子，

还特意私聊问我你觉得怎么样呢。”林见晚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陈华分享食疗方子？

她怎么不知道？而且，他什么时候和沐薇儿私聊这么频繁了？“是吗？他都没跟我说。

“林见晚语气淡淡道。沐薇儿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道：“华哥也是关心你嘛。唉，

要说阿姨也是着急，说话重了点，但你别往心里去。华哥夹在中间也挺难的，他常跟我说，

他妈一个人带大他不容易，让你多体谅……”又是“不容易”。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

捆了她五年。可现在，从沐薇儿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女主人的口吻，

让她胃里一阵翻涌。那缕挥之不去的木质香水味，和沐薇儿话语里对陈华母子关系的熟稔，

像两根细小的针，刺在她心头最敏感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沐薇儿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第一次觉得，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下午茶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沐薇儿接了个电话，说有点事，先走了。

林见晚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心里的那个疑团，像雪球一样，

越滚越大。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陈华的社交平台主页。他很少发动态，

最近的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一篇关于男性健康的科普文章。她点开他的关注列表，

手指慢慢滑动着。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大部分是他的同事、同学，还有一些行业相关的账号。

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跳入眼帘。是沐薇儿。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抱着猫的自拍，

而是一张夕阳下的背影，很文艺，但苏晚认得出来。而且，这个账号的名称，

是一个英文名“Vivi Mu”，不是沐薇儿平时公开用的那个。林见晚点进去，

里面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条，大多是分享歌曲或者风景照，没有露脸。但其中一张照片，

是在一个音乐节的现场，角落里，一只戴着某品牌经典款手链的手腕入镜了。那条手链，

林见晚也有同款，是去年她和沐薇儿一起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困难。

她退出社交软件，打开购物软件，查看陈华的账号记录他们彼此知道对方密码，

偶尔会互相帮忙下单。最近几个月，除了公司采购的东西，有几个订单格外扎眼。

一支某高端品牌的口红，色号“斩男色”。收货地址，是沐薇儿公司的地址。

一条爱马仕的丝巾，经典图案。林见晚记得，上周沐薇儿来家里，

脖子上就系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当时她还笑着说是在代购那里买的A货。

一款最新上市的便携美容仪，价格不菲。时间点，恰好都在她因为备孕压力巨大，

和陈华关系降至冰点的那段日子。林见晚放下手机，指尖冰凉。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玻璃上映出她苍白而模糊的脸。她没有让陈华来接。回到家，

已是晚上九点多。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陈华和沐薇儿。他们靠得很近，

沐薇儿的头几乎要枕在陈华的肩膀上，陈华的一只手，正轻轻拍着沐薇儿的背，

像是在安抚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沐薇儿发出一声娇嗔的轻笑。那张沙发，

是林见晚跑遍了全城的家具市场，最后咬牙花了三个月工资买回来的。她想象过无数次，

未来有了孩子，一家三口窝在上面的温馨场景。此刻，那画面像玻璃一样，

被眼前这一幕砸得粉碎。林见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没有开灯，静静地看着。

心里那片五年来越积越厚的冻土，在这一刻，被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覆盖了。

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没有歇斯底里，她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倒是沙发上的两人先发现了她。陈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尴尬，

还有一丝被撞破的恼怒。沐薇儿也坐直了身体，捋了捋头发，眼神躲闪，

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晚晚，

你……你回来了怎么不出声？”陈华站起身，语气带着责备。林见晚慢慢走过去，

没有看陈华，目光直接落在林薇身上，声音平静无波：“薇薇也在啊。

”沐薇儿扯出一个笑：“嗯，过来找华哥……哦不，找陈华问点工作上的事。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站起身。“那什么，不早了，我先走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林见晚和陈华，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陈华搓了搓手，

试图解释：“晚晚，你别误会，薇薇她就是心情不好，

来找我聊聊……”“聊到需要抱在一起？”林见晚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

却像冰凌划过玻璃。陈华的脸色变了变，那点心虚被烦躁取代：“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跟薇薇之间清清白白！她就是跟我诉诉苦，

说我那个上司又刁难她了……我安慰她一下怎么了？林见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同情心？”林见晚重复着这三个字，

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我对一个爬上有妇之夫沙发的人，需要有什么同情心？

”“你！”陈华气得脸色发青。“林见晚，你别血口喷人！我妈说得对，

你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心理变态了！看谁都像抢你男人的！”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李秀花穿着睡衣走出来，显然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到了。她阴沉着脸，

先是狠狠瞪了林见晚一眼，然后走到陈华身边，拉住儿子的胳膊，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也不怕邻居笑话！陈华，不是妈说你，你也是，

跟那种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好吵的？白费力气！”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毒的针，

扎在林见晚身上，“男人嘛，逢场作戏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个猫儿不偷腥？要怪，

就怪你自己肚子不争气！拴不住自己男人的心，还有脸在这里闹？”陈华在他母亲的话语里，

仿佛找到了底气，那点心虚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委屈和理直气壮的神情。

他别开头，不再看林见晚。林见晚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刻薄蛮横，一个懦弱自私，

完美地构成了她这五年婚姻的底色。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李秀花被她笑得发毛，厉声道：“你笑什么？

疯了不成！”林见晚止住笑，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清亮得吓人。

她缓缓打开随身带着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没有看陈华，

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李秀花，那个五年里用“孙子”这把刀，将她凌迟了无数遍的婆婆。

“妈，”林见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虚伪的表象。“您，

还有您的儿子，口口声声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慢条斯理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

纸张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这是陈华一年前的体检报告。”她将报告展开，

将印着结论的那一页，直接亮到李秀花眼前，那上面“重度弱精症，

自然受孕几率极低”的字样，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秀花瞳孔骤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林见晚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残酷的优雅：“不能生的，

从来都不是我。”她顿了顿，欣赏着婆婆那张因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以及旁边陈华骤然变得灰败、如同死人的面色。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李秀花，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这么想要孙子，

催我催得这么紧，”“看来是指望不上您儿子了。

“不如——”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李秀花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僵硬无比的脸上转了一圈，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您自己再生一个？”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