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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爸爸跟着别人出去挣钱了。

小时候我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长大一点，我知道了。

我们整个村的媳妇都是拐来的。

村里的人都会做一些拐卖人的勾当。

我爸这次应该是去接新货了。

爸爸不在的日子，妈妈会稍微自在一点。

想到这里，我的心酸酸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妈妈把一碟咸菜，两碗粥，一个鸡蛋放在桌上。

那个鸡蛋是给我准备的。

“晴晴，吃饭了。”

爸爸出门的时候，将装腊肉的柜子锁上了。

爸爸不允许我和妈妈在他不在的时候吃好吃的。

这些我知道。

我坐在桌边，瞥了一眼碗里的稀粥，突然抬手把碗扫到了地上。

“哐当——”

陶碗摔得粉碎，粥汤溅了一地。

妈妈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

“天天都是这些，我吃腻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我叉着腰，故意耍泼。

妈妈的眉头皱起来，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晴晴，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

“别碰我！我没病！就是不想喝这猪食一样的粥！别的小孩天天有肉吃。”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慢慢垂下去。

那双总是温柔看着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内疚和担忧。

“晴晴，是妈妈不好。等你爸爸回来了，你就有肉吃了。”

我梗着脖子。

“哼，要爸爸回家才有肉吃。你真没用！”

听了我的话，妈妈的嘴唇微微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蹲下身，默默捡起碎瓷片，一片一片放在手心里。

捡到最后一片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轻声说：

“晴晴，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说完，她胆怯地看看四周。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

我想说‘我愿意’，但我忍住了。

“我才不要跟你走呢。我要跟着爸爸。跟着爸爸有肉吃。”

“爸爸还会赚钱，他有时候还给我买糖吃。”

妈妈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从她的无神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她的手一抖，碎片划破她的掌心。

几滴血滴在白色的粥上，显得特别鲜艳。

鲜血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假装无所谓地转过脸去。

妈妈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

她洗了洗手，默默清理着弄脏的地板。

我赌气似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

对不起，妈妈。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就让我当个不懂事的孩子吧。

这样你离开的时候，就不会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