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屋檐下褪色的灯笼。 卢文渊推开“启蒙学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晨光正好斜斜地照进院子，在老槐树的枝叶间切割出细碎的光斑。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味，有远处炊烟的焦香，还有这座边城特有的、混杂着牲口和皮革的气味。 他今年四十二岁，鬓角已有了霜色，但腰背挺直，穿着洗得发白的深青长衫，外罩半旧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浆洗得干净。他在长安时是校书郎，掌校勘典籍，偶尔也给国子监的生徒讲学。那时的袍服是细绸的，配银鱼袋，行走在弘文馆的廊下，能听见自已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响。 现在，他的脚步声落在沙西城这条僻静街巷的土路上，轻而稳。 学堂是间废弃的民宅改的。院墙低矮，土坯垒就，有几处裂缝用泥巴糊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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