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正午时分天还是晴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把整座苍梧城烤得像一口蒸锅。但到了申时，天边忽然涌上来一片乌云，黑沉沉的，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锅墨汁。然后风就起来了，先是一阵一阵地吹，吹得街边的招牌哐哐作响，吹得药铺门口晾晒的药材满天乱飞。再然后，雨就落下来了。 不是小雨，是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雨水顺着街道的缝隙往低处流，把积压了多日的灰尘和药渣一起冲进了下水道。整座城像是被人按在水里狠狠洗了一遍，但洗不掉的东西，依然洗不掉。 比如叶烬生三年前被逐出宗门时，刻在他骨头里的屈辱。 比如白云深在三千人面前说出“是我亲手批的逐出令“时，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不安。 比如裴夜阑看向他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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