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的——是被雨冲塌的。废土上从来没有下过真正的雨。三百年来，天空只有铅灰色的云层，偶尔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更多时候什么都不漏。但覆写之后天变了。那道新的青银色光晕悬在穹顶上，不知疲倦地向外辐射着某种温和的、湿润的空气，然后在第三天傍晚，毫无征兆地落了一场雨。 雨水砸在干裂了三百年的土地上，先是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然后顺着龟裂缝隙往下渗，渗到深处，触动了某种被干旱封印了太久的地层结构。城墙东侧的一段地基在半夜发出一声闷响，塌了。不是整段垮塌——只是东侧靠哨塔的那一小截，大约十五步长的墙体从中间裂开，碎石和泥土顺着斜坡滑进了壁垒外围的干涸河道里。河道里已经有了积水，浑浊的、灰白色的积水，在水面上映出头顶那片陌生的新天色。 赛琳娜站在塌方的豁口前，看着工兵们搬运碎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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